青杨别过脸去,翻了个白眼。
这不就是一直没考上吗?是什麽值得得意洋洋的好事吗?
在场的, 也就只有张鼎柱一个人念过书院。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 他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了, 那刻意挺胸的动作, 叫他原本就臃肿的身子更加的鼓胀了起来。
“书院里教的圣贤之书, 所以要心怀崇敬、有求学好学之心才行。”张鼎柱清了清嗓子, 语气一变:“我们书院就是出了名的有规矩,不像是京城那个新开的书院, 居然要招女人进书院,这是成何体统!有违公序良俗!”
成何体统四字,掷地有声。
张鼎柱的情绪在这个时候也是到达了高潮,说这话时,他脸上的肉清清楚楚地抖了两抖。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就连张婶子都没有附和,她的嘴角慢慢垮了下来,带着一种茫然和不知所措看向了姜禾。
“咳咳。”
姜禾学着张鼎柱,清理清嗓,而后才扬起嘴角,顶着张鼎柱茫然的目光,道:“我们家三个孩子要去的,应该就是你说的,不成体统的那个新开的书院。”
气氛都到这儿了,姜禾已经是不能不反驳了。
她不确定雨桑和小榆能听进去多少,但是回去后再解释的效果肯定不及现场反驳来的印象深刻。
“什麽?你要送个丫头片子去书院?”
张鼎柱本就在变声期,声音是又尖又哑的,此时更是难听得像是指甲划过石头,尖锐扭曲地都不成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