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很年轻,语气并不严肃,倒还有些轻松。
青杨偷偷擡头他一眼,在看见摄政王那年轻的面容时,眼前一亮。
这般年轻,那定不是司业和祭酒。年轻官员总是会宽容开明些把,事情似乎还有转机!
私自溜进国子监里,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私闯朝廷最高学府和办事部门,若真是要计较,送去衙门估计都要关上几日再挨一顿板子。
但若是碰上能通融一下的人,说不定能看在他一心求学的份上,饶他一次。
暂时算是看到了机会和希望,青杨强迫自己忘却被摁在地上的难堪和羞愧,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
小孩子总以为自己把情绪掩藏得很好,即使青杨确实是比同龄人更加早慧些,但在摄政王这般大小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人来说,青杨就跟今日出门忘了穿衣裳,只披了一件袍子似的,脑子里想得什麽,是看得清清楚楚。
摄政王轻哼了一声,道:“说说为何吧。”
短短的几吸之间,青杨已经措好了辞。他朝着摄政王拜了拜,跪得笔直,不卑不亢地开口。
“学生家住京郊,偶路过国子监,实在是向往读书。平日里苦读经书,却无人讲解指点,已觉到达能做到的极限。只是学生家贫寒,我爹尚且还在战场上,生死未蔔。我娘一人还要养我弟妹,实在是不忍开口提起。但日日隔着围墙听见诵读声,实在太过渴望,一时做了糊涂事,还恳请大人饶过学生这一回。”
青杨说完便又朝着摄政王弯腰拜了下去。
若不是真的已经到了这让他想不出办法的一步,他断不会将家中只有姜禾一人养家、顾沛还在战场上的事情说出来的。
他的话半真半假,但这种要将家中难处说出来博取同情的感觉,叫他觉得有些难堪且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