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触到高温的一瞬间,油脂苏醒融化,浓郁的香味伴随着尖锐的声响四下蔓延开。
听青杨说,腊肠是过年那会村里人送的。
原身会做饭的,但总端着架子不愿意做。三个孩子能干活,但是都不太会做饭,只好把腊肠切片放到饭上蒸一蒸,凑合吃。
好在原身虽然娇气了一点,在吃上倒也不矫情。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吵成什麽样呢。
香菇泡水切丁、荠菜切得细细碎碎。
炒饭的米最好用隔夜的,暂时没这个条件,姜禾只好尽可能放凉米饭,使其变得干爽些。
这两根腊肠因为格外肥的缘故,被孩子们留在了最后,恰好解了家中无油的窘境。在柴火的高温下,腊肠被榨出了透亮的油,包裹住了荠菜、香菇和每一粒米饭。
干香菇浓缩了大地的鲜美,新鲜的荠菜带着春天独有的鲜甜。
不需要多的调味,只需要小小的一撮盐,便可最大程度发挥出食材原有的鲜味。
姜禾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手上翻炒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青杨,去叫……”
她想叫烧火的青杨去喊弟弟妹妹来吃饭,可刚一擡头,就看见雨桑和小榆已经扒在竈台旁,眼巴巴地盯着炒饭看。
仔细听听,还有此起彼伏吞咽的声音。
姜禾利落地给每个孩子盛好了饭。
傍晚的凉风吹过院子,捎走了厨房里竈火带出的燥热火气。
姜禾撩了一把鬓角的碎发,舀起一勺炒饭送进嘴里。
米饭稍显有些湿软了,稍微有些粘连,不够粒粒分明。但是荠菜是真的清甜脆爽,香菇弹牙,口感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