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川心里哀嚎一声,思虑片刻,只能咬牙说实话:“皇上,微臣…曾给先帝诊脉,敦肃皇贵妃病重时,先帝便是如此…”
弘历皱眉:“你是说贵妃?!”
“不不不…”陆长川赶紧救自己的命:“并非是贵妃有恙!”
“微臣以为,是皇上担忧贵妃过甚…此乃心病…”他干脆说的更加直白。
“朕向来给她操心许多,为何从前没有?”
“这…”
陆长川不敢说了,他给纳兰容若也诊过脉,自然知道原因。
男女之情,若动真心,便会患得患失。
这话他不敢跟弘历说——他不想让弘历知道他知道。
宠爱与真心,是不一样的。
定然贵妃不知做了什麽,让皇上伤了心,可若皇上对贵妃只是宠爱,只会愤怒,不会伤心。
“微臣实在不知…”陆长川道。
“罢了。”
“你回去罢。”
“是!”陆长川磕了头才起身退了出去。
李玉在外头问了要不要熬药,陆长川摇头,匆匆离去。
李玉複而进来伺候,弘历只让他放下床幔,就让他出去了。
弘历毫无睡意,他手里的书,是给温晚挑的,她不爱太晦涩的,只爱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野史,还有一些志趣杂文,他抽空挑了,只等着去永寿宫时读给她听。
他将书放在枕边,长长的叹了口气。
陆长川没说实话,他看得出来,但他已然知道,陆长川宁可欺君也不敢说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