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繁琐,熹贵妃倒是能操持,但一来, 新皇后不亲自操持, 会让外界以为皇后并不受新帝看重,现在正是朝堂上下都在拼命察言观色的时候,所行所言,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过度解读。
二来, 妇们哭灵后,是会来永寿宫请安的,巴结熹贵妃是一样,巴结新帝的后妃才是更要紧的。
福晋不在, 温晚却在。
传出去就是宠妾灭妻!
自温晚入宫,虽说低调, 但奈何这种时候, 后宫口风根本紧不住,命妇们来永寿宫请安的骤然就多了起来。
熹贵妃总让温晚避开, 但这些人岂能轻易放弃,还是日日都来。
熹贵妃也是烦不胜烦,这种时候却又不能态度太强硬,新帝继位,当先宽和为主,雍正大大还在奉先殿躺呢!一点笑话都闹不得。
熹贵妃一边操持后宫事宜,一边应付这些试图见到温晚的命妇,也是辛苦。
温晚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磕磕绊绊的一边学一边帮衬,算数是她的优势,基本扫几眼就能算出来。
夜里还要给熹贵妃缓减疲乏,念书,或者说会儿轻松些的话,熹贵妃也心疼她,让她早点歇息,她却总用一句回去呆着就心慌来搪塞,这麽一日日的陪着。
这期间,弘历每每过来请安,温晚便先避开,本来按着熹贵妃的意思,三五日两人见一回也就说的过去了,可偏偏福晋回府了,若是两人常见,岂不是显得新帝不够稳重?
这并非是事情只要不传出永寿宫去就能遮掩的。
其身需正,方无愧于心,再无愧于民。
弘历已经继位,一言一行都当严以律己,不可任性。
最不济,在最初的一年,也要做给所有人看,如此,才能减少前朝后宫的波澜。
若最初就乱了规矩,则后患无穷。
当然,熹贵妃多少也夹了私心。
见不到,才能让人越发放不下…
这些日子里,唯有一次,熹贵妃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松了口,让温晚送弘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