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夫君,一边是家族。
还有那些养不大的孩子们。
她是生生把自己熬的油尽灯枯的。
如果有一丝可能,她都不愿意温晚入这深宫。
她本指望着,温晚能过一个与这深宫女子截然不同的人生,她看着看着,才好在佛前许愿,只求来世。
“娘娘。”温晚哭道。
“她们看我的眼神,都是羡慕,嫉妒。”
“我有时便想,是否是我太不知足?”
“可我要的,不是这样的…”
“他给的越多,我越难过。”
“那些好,仿佛是一道道枷锁,我再也挣不开了。”
“娘娘…我错了。”
“我辜负了您的教导。”温晚已经泣不成声。
熹贵妃摇头:“这怎麽能怪你呢。”
她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
自己被亲生儿子算计了一回。
她一直不愿温晚入宫,早就想要求了万岁爷,不让温晚选秀。
偏弘历道,正经选秀才能给温晚指一个宗室旁支,既身份贵重,还有时常入宫请安的资格,他到时候再多有扶持…
故而,熹贵妃就没有求那恩典。
而后,弘历又让温晚出宫,说是年岁大了,住在宫闱,到底于名声无益,毕竟万岁爷还是偶尔来永寿宫的。
熹贵妃觉得有理,就送了温晚出宫,只偶尔接进来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