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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再想。”

温晚像是突然明白了, 头在枕头上微微动了动, 算是点头。

弘历心疼,怪自己大惊小怪, 她就是她,有些本能的反应,相同的举动本就天经地义。

自己一惊一乍,惹的她又不知道要想些什麽去了。

可眼下也不能再解释,只能岔开她的思绪。

便道:“我给你放下帘子,再给你读半个时辰可好?”

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

他一点没有敷衍的读了。

温晚也硬生生挺着倦意,听了一个小时——她自不可能在他面前安然入睡。

倒也算是互相折磨了。

弘历读完就离开了,他没有确认温晚有没有入睡,算是给彼此都留了余地。

很快含珠进来放下了剩下的两道床幔。

温晚听着动静,尽管外头已经尽可能的轻手轻脚,她还是能听到响动的。

弘历没走,又留在了炕上。

温晚挑开一点床幔,模糊估计着外头的光亮程度,应该是加了两盏烛台,这意味着他至少要看折子到淩晨。

此时的弘历还是勤政的,他皇阿玛威严尚在,他也尚有一腔开创盛世之心。

后来他变得奢靡糊涂,独断专权,封闭自大,大概是因为活的太久了。

所以若是让他早点投胎再就业,兴许后世的命运就可以改变?

一道苏绣屏风之隔,硬生生放下对温晚的担心的弘历,正投入到国政之中——江中大水,当派能人去治水,一劳永逸才是。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温晚自我催眠的睡前想法是让他早死早投胎的一百种方法…

第二日,温晚醒来,弘历已经离开了。

她一无所觉,因为他是特意去西间更衣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