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芫踮起脚尖,在这样的声音中,贴着他的耳郭,馥郁馨香与湿润的吐息一同落下。
含着笑意:“骗你的,晁哥哥,我才不冷。”
清亮明媚,古灵精怪。
下一刻门打开,她旋身离开,跨入温暖典雅的大殿,扬声:“姑母!”
快步到内殿,到太后身边,一连串关怀的话语如同婉转的百灵,夹杂的几句撒娇逗得太后开怀,笑骂。
而他在原地,耳郭红得滴血,罕见在这样的时候,在慈宁宫内,生了不合时宜的赧然。
心底久久无法平複,宣谙却已到了身旁。
宣谙是何许人,伴着太后在宫中历尽千帆,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小儿女间的事,一眼便瞧得出来。
该当寻常的,只是落到威严肃穆的陛下身上,连她的养气功夫,也禁不住露了笑意。
伸手接过墨龙裘氅,捺着唇角,“陛下也进去吧,外殿凉。”
李晁强作镇定地颔首,迈开步子。
宣谙在后,看着他一步步,融入满室欢声笑语。
不知为何,就这样向内望过去时,恍神间,竟湿润了眼角。
曾几何时,但凡圣上与太后一处,气氛总是严肃压抑,话语从来只有硬邦邦的你问我答。
现在,竟不知何时开始,他们天家母子,除却朝事,也可笑语閑谈,道几句家常的关切话了。
正,如光照亮幽潭。
萧娘子,便是那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