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芫后仰,擡手遮住了他的眼。眼眸微湿,心跳加速,“说正事呢……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身边没有。”
李晁轻笑两声,鼻尖相抵,放过了她。
道:“母后从前身边的人,大多放到了军中,太过显眼,倒是有一人因是女子,放在后宫。”
萧芫想起,擡眸,“你是说,胡媪?”
三日后,淩晨。
苍穹一片深黯,乌云遮月,唯余几点星光幽幽,和着地上几不可见的灯烛,晕出些许模糊的轮廓。
皇宫最高的城楼之上,一对身影依偎而立,遥望悬着孤灯的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出宫门。
这是今夜驶出的第六辆,也是最后一辆。
待出了京城城门,便会由马车换成单骑,一路上从最短的路程,陆路水路交替,昼夜不休奔赴边关。
和胡媪随行的,共三名暗卫。
一人在前探路,将消息传递给胡媪身边暗卫,一人遥遥坠在其后,只与前面两个暗卫单向联络,每日定时确认安危。
若胡媪遭遇不测,或生了反叛之心,那麽,中间护在胡媪身边的暗卫必会有异样或失去联络。
至那时,便是诛杀行动。
萧芫抿唇望着幽蓝的天边,有一瞬,真恨不能一同前往。
岳伯伯一生战绩斐然,这是头一回如此大败,安定了十几年的边关陷入战火,两座城池被北戎入侵,城中的百姓,对于北戎军来说,就是与牛羊一样可以随意宰杀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