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被太后抚去,萧芫颤声乞求:“姑母, 您就让我看着他,好不好?”
太后呼吸一颤,轻声:“芫儿在这陪着姑母,可好?很快的,很快芫儿便能看到他了。”
萧芫向来最听姑母的话,此刻却扭头看向内殿,没有第一时间应下。
“至多一刻钟,就能进去了。乖,听话。”
萧芫低下头,泪滴在地上,晕开小小一团水花。
哑声嗯了一声。
一刻钟的时光,从未如此漫长。
她所有的心神皆系在珠帘之后,任何一声轻微的响动,都能让她敏感地望过去。
可又无法知晓里头究竟是什麽情形,只能悬着心,攥紧指节。
太后让她去偏殿沐浴更衣她不愿,只简单披个斗篷,被强压着,才勉强用下两块糕点。
珍惜的樱桃蔗浆亦是看也未看,只当做寻常浆水牛饮解渴,而后便焦急等在珠帘外,怎麽劝也劝不动。
只觉着许久许久,久到她恨不得下一刻便直沖进去,里面才传来大些的动静。
眼见奉御医官背着药箱转过屏风,缓步而出,萧芫攥紧指节,心跳沉沉。
到了此时,反而生了畏惧之情,生怕听到一点点不好的消息。
最先迎上去的,是宣谙姑姑。
端正而不失风度,不似她,喉间哽住,勉强忍着才不曾落泪,这般狼狈。
“圣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