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芫不敢再去碰其它地方, 用自己的面颊贴着他的,自欺欺人地喃喃:“李晁, 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快些,必须要快些。
有一个人,就会有一群人,那些黑衣人肯定都被派下来了,马上就会有其他人来的。
一点一点撑起自己,忍住要把她再拽下去的眩晕,忍住五髒六腑翻滚的恶心,忍住难以发力的剧烈酸痛,还有许许多多,不知道在哪里来的尖锐疼痛,温热的血随着这些疼痛,从皮肤上汩汩流下。
好难啊,李晁,李晁你醒一醒好不好……
芫儿求求你了……
数不清是第几次跌倒,他比她高好多,也比她重好多,她怎麽都拉不动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萧芫剧烈喘息,闭了闭发黑的眼眸。
翻身,仰面朝天,手摸索着把自己的外衫解开。
他的龙袍破烂得不成样子,盘踞在身上的有那麽多龙,却连一条也拼不齐。
可她的衣衫,却大半都是好好的。
萧芫尽力避开他的伤,艰难地,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衣袍垫在他身下。
再扯来柔韧的草,尽量把衣衫的每一角都和他绑在一起。
最后卷起衣摆,将脚裹住,她绕过去,从头那边拖拽,这下,终于拽动了。
萧芫笑了,边往前拖,边气声和他炫耀,“李晁,你看,我聪明吧,不然像你这麽重,哪个能拉得动啊。”
怕前面有石头,萧芫将袖子褪下,裹着手用自己的身体试过后,才拉动他往前。
草太高了,她又总是摔倒,夜那麽黑,只有往上看时,才有些许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