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今日,却还非要拦到底了。
她可不像姑母那般仁慈,看在昔年的功绩上,由着秋后的蚂蚱一直蹦跶。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她已全权掌内宫之事,内宫并非只是后宫,更是天下女子之事,哪怕是他李晁想封诰命,也得先与她商议。
萧芫稍稍躬身,声线明雅,彬彬有礼。
“老夫人是姑母一直挂念的人,萧芫自是不敢。萧芫怕的,是老夫人,并非真心求见。”
擡眸,目光无锋芒,却好似一眼便能穿透人心,“萧芫不才,而今为姑母分忧,总理内宫诸务,圣上则掌前朝事。您求到姑母面前,姑母不是和我说,便是与圣上说。
萧芫只是想,既然如此,又何必这般麻烦,白白地令姑母辛劳呢。”
“您若是真心问候、请安,萧芫这便,亲自引您前往。”
问候、请安四字,着重咬在齿间。
晋国老夫人一向自恃为姑母长辈,对姑母无多少尊敬,动辄撒泼诉苦,让她真心请安,简直是要折了脊梁骨。
她宁愿在慈宁宫长跪不起逼迫姑母,都不愿真心将姑母当做当朝皇太后尊敬,在她眼里,姑母本质上,就只是一个欠债的晚辈。
晋国老夫人面色一瞬涨红,擡手正要指着萧芫诘问,却被萧芫接下来的话,一瞬击碎。
萧芫上前一步,眉头微蹙,像是真心为她担忧,“老夫人而今孑然一身,又能有何事,需向姑母求得恩典呢?”
晋国老夫人身子一颤,胸间的一股气立时散了。
她听懂了,萧芫之言,是拿她侄子一家威胁。
黔方之案,她不得不答应让侄子一家假死,可同时,他们也全然被皇家掌控,永远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