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他怎麽连背影,看起来都消瘦了那麽多啊……
悲伤与痛楚褪去了所有麻木,猝不及防卷土重来,仅仅几息,他仅仅刚转过外间屏风到了殿门,萧芫已哭得浑身颤抖。
殿门轻响,如同闷雷震得心上剧颤,她猝然闭目,长睫湿黏,泪水几乎成股,溃堤流下。
脑海里他分成了两半,成了两个人,一个她刻骨思念,恨不能日日相拥,片刻不离,一个一寸寸碾碎她的脊骨,剥夺她所有的在意与念想,任她衰竭而亡,也依旧冷眼旁观。
他的名字成了咒罚,只是念着,便如祝浆与寒冰浇心,身如炼狱。
挖心的孤独与折磨寸寸压下,愈来愈重,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摒弃不掉脑海中的那一抹身影,摒弃不掉他道着“劳母后忧心”的隐隐颤抖……
为何啊,为何要这般啊……
悄无声息落入一个怀抱,姑母的声音满是心疼,“予的芫儿啊……”
脸被捧起,柔软的帕子拭过面颊,“莫哭,万事随心,这般折磨自己,终究会受不住的。”
“别怕,都有姑母呢。”
“姑母……”她哭得有些发不出声,力竭到只剩下疲累与空茫,心那麽难受,“姑母,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怎麽做,好像……好像怎样都不对……”
绳结另一端的他,哪怕不入眸底,她仿佛也能隐隐感同身受,情感搅在胸口,纠着梗着,每一下的跳动都那麽费力,挣扎不能。
她坠落在泥潭里,口鼻深陷,几欲没顶。
“傻孩子,再难以抉择之事,总要做了,才知晓答案。”
“随心而为,哪怕后悔,有予在,亦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