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芫睁开眼,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眼前,他影子模糊的边缘。
“同样的事,你做可以,朕却不能直接做,大理寺,并非只有朕的人。”
扒开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托着很重的负累。
他想成为她的英雄,成为为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永远坚强,无所不能。
所以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也有如履薄冰、无能为力之时。
她说的对,他这麽多年,母后的一言一行,他必会遵从,所有应回禀母后之事,他会第一时间呈上,从不敢忘。
也不会忘。
“芫儿,若不想母后知晓,总要容我些时间,让我多些余地。”
他不像在怪她,也没有怪她,而是怪自己,竟无能到如此地步。
“芫儿。”
这一回,他的声音近了许多,就在耳边。
“以后,不要再如此一人冒然行事,我很担心,也害怕你出事。”
“王夫人的后续之事,我会处理,你若再想做什麽,都告诉我,好不好,我帮你。”
“就像你使漆陶做事一样,想不说的,便可不说。”
“我不会不愿,亦不会追根究底,只想,你多信我一些。”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发顶,他的气息环绕过来,一如那有些小心翼翼的拥抱。
他抚她的发,“芫儿,别想太多,都有我呢,好好睡一觉,嗯?”
萧芫压抑着吸气,一直没有回头。
直到他真的走了,她擡起发颤的指尖,触到了满手的泪,还有已经打湿的衣襟,才发现,原来自己悄无声息,哭得这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