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不想提的,过去便过去了, 可他突然问她, 她实在忍不住。
她从中设计, 让这件事入了大理寺掌控,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事先不说,是她不知如何说, 也害怕说。
除了性命,她根本不知王夫人能影响到姑母的究竟是什麽, 只能提前让他将人单独分出来, 可最后, 这反而方便了王夫人入宫面见姑母。
他没有做错, 是她苛责。
为了前世苛责。
一室馨香暖溺, 尚残留着适才交缠的余韵, 可他与她之间, 却悄然隔了一道冰川。
李晁心中, 寒流与灼烫交织, 将五髒六腑绞成一团,一瞬觉得自己仿佛被冻得浑身发僵, 可一瞬, 心火不休地煎熬着, 熬出陈杂的五味。
一会儿轻描淡写地不足一提, 一会儿又重逾泰山,撕扯着, 想将他扯做两半。
他重重闭目。
声线低沉,掷地有声:“芫儿, 我不会的。我永不会再做违背你意愿之事。”
萧芫抿唇,眼前忽然模糊,低头,泪砸下去,砸出两朵斑驳的湿痕。
忽然恨自己不知为何的懦弱与惧怕。
龙涎香贴近过来,一个很轻的拥抱。萧芫僵着身子,没有动。
“芫儿,你何时,能更信我一些呢?”
泪不断地落下来,湿了他的肩。
“那你呢,你们什麽时候,能不把我当做孩子啊?”
前世后来,她不知有多恨,恨自己没能保护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