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凄迷,遥远的天边有乌云生了裂隙,洩下一束细细的天光,又转瞬被翻涌着湮灭,如同幻梦里本不该存在的奢望。
心后知后觉,泛起细细密密的痛意。
眼睛好像又哭了,她一直念着让自己忍,却总没什麽用。
风胡乱在天地间飘蕩,那般急切,却辨不清方向,忽东忽西,时急时缓,直到一剎,又扑过来。
他高大的身躯俯下,为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面颊感觉到些微凉意,是他的手。
也不知道,他刚刚在殿外立了多久。
萧芫忽然觉得有些累,也有些冷,眼前的天色混淆了白昼与黑夜,让人眩晕。
她歪了下头,蹭过他的掌心,弯起唇角,“李晁,姑母睡了,我也想睡一会儿。”
“你抱我,好不好?”
“好。”
眉心映下滚热的吻,她因他虬实的手臂腾空而起,打横抱在他怀中。
眼皮疲惫地阖上,她被安放在他心口的位置,有力的心跳声驱散无尽的雨声,渐渐带来踏实的温暖。
她实在紧绷太久了。
紧绷着心神改变,又紧绷着等待。
如同在牢笼里等待宣判,等待生存还是死亡,终于,等来一切水落石出。
那些不甘与憎恨坠着心力往下落,沉沉地侵蚀梦境。
萧芫梦到了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