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三道帘子,再绕过一扇屏风, 眼前方亮堂些。
临窗有张榻, 榻前摆些个矮些的隔断, 为轻质的绫罗, 朦胧婉约。
隔断后人影模糊,但仅凭那歪在榻上的寥寥身形, 便可看出风韵犹存。
萧芫与王涟懿,守礼地停在隔断前。
王涟懿先开了口, 语调听着与平常无异, 可总有种冷淡渗出, 过于客气, 也过于……别扭。
语气是尊敬, 可在萧芫余光里, 举止姿态, 皆无一丝尊敬之意。
“女儿给母亲请安, 愿母亲玉体安康, 福寿绵延。”
“母亲,这位是宫中的萧娘子, 今日随圣上临府, 特来拜见母亲。”
绫罗隔断后, 榻上歪着的人动了, 撑起身子,低低咳了两声。
“让萧娘子见笑了, 我这身子不争气,慢待你了。”嗓音似缓缓流淌的清泉, 清润柔和,分外慈蔼。
话音刚落,屏风前立着的婆子上前一步,正对着王涟懿。
冷道:“王娘子,您这安也请过了,便烦请好生退下吧。”
王涟懿看了眼萧芫,面色一阵臊红,“你做什麽,是我引萧娘子来的!”
婆子不为所动,她又看向屏风后,“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