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掀开, 一只温软的手握住了她, “娘子想寻丹屏?奴婢使人将她唤来。”
萧芫拉住她,摇摇头, 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熹微的晨光缓缓流淌进来, 终是照清了漆陶的神色。
她望着她的娘子, 眸光那般深, 压抑着很重很重的哀伤。
可到底垂眸, 紧紧抿唇, 克制了下去。
泪光湿润了眼角。
她用湿帕子为娘子擦脸, 细心周全地服侍着, 要唤侍女们进来更衣时, 手中终是顿住。
再忍不住, 唇瓣颤抖着,言语切切, 近乎乞求, “娘子, 便让奴婢给您唤太医来, 好不好?”
萧芫摇头,苍白的面容有种脆弱而圣洁的美, 殊胜而极致。
声线很缓,发音有些艰难, “没用的,漆陶,就别折腾了。”
泪盈满目,她求她:“娘子说没用,那便让奴婢告诉太后,告诉圣上,让帮忙寻一寻高人,总有人能治好的。”
“娘子,再这样下去,怎麽行呢?”
已经好几晚了。
白日里娘子去太后,去圣上那儿,总是开开心心的,仿佛世上没有什麽烦忧。
可是一到夜晚,梦魇缠身,清晨很早便惊醒。
娘子最爱睡懒觉,从前总是得等日光盈了满室,才会懒懒起身。
可现在呢,想多睡一时半刻,都已不能了。
萧芫浅浅勾唇,揉揉她的发,“傻漆陶,别这样,不妨事的。太医请脉,不也说无虞吗。”
漆陶低头,哽咽嗯了一声,两滴泪闪过晶润的光芒,落在地上。
心酸涩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