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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摆得这麽低,他身为皇帝的骄傲去哪儿了?

她不想再那般在意,在意到怎麽也跨不过前世的坎儿,可不代表,她就想看到他这样。

他怎麽能这样呢,都过去近十日了,他怎麽反而更……

这样,还是李晁吗?

低垂的视线里,他环在她身侧的手用力到快要发颤,刚劲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一片死白。

可渐渐地,还是松了,粗糙的山石在他掌间留下灰白的划痕。

让她想起了他为她刻的草书印章,刻刀留下的痕迹,与此时,很像很像。

手臂有一剎弯到了拥抱的弧度,萧芫闭了下眼,有些受不住,他曾与她相拥一整夜,一整夜,哪怕还有难捱的痛楚,可,又如何不够食髓知味呢?

她与他相识太久太久,久到几乎占据了彼此一整个生命,回忆里又怎麽可能,只有争执与不虞?

他曾背过不小心受伤的她,曾心软替她挡过姑母的罚,陪她一起跪奉先殿……在除了读书教导以外的事上总是嘴硬心软,一边嫌她骄纵,一边又将她可能喜爱的珍品成山成海地往颐华殿里搬。

他强硬抱她时,她只想挣脱,可当真松开了,却好似更加难过。

李晁的手收回身侧,心成了一口枯井,五内空空如也。

魂灵不断向下坠,再向下,周身酷暑如寒冬。

他等她走,如在刑架上等着铡刀落下。

也本该如此,世上不是所有错都可以挽回,也不是挽回了,便一定会被接受。

趋利避害乃是本能,他令她不愉,让她屡屡挣扎痛苦,她远离他,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