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闪过念头, 想去寻萧娘子, 又被理智压下。
总归不合适, 萧娘子想必也不乐意见他。
“言曹。”
言曹立刻回身行礼,“陛下。”
李晁擡步, 自门内越出。
整个人萦绕着几近躁动、甚至暗暗暴虐的气息, 偏又被他压抑得很好, 仿佛是当真平静。
只有眼睑下方, 有一抹淡淡的,不明显的红。
“江洄可到了?”
言曹恭敬地答:“圣上的旨意刚出宫门不久, 江寺卿应已在路上了。”
李晁低沉应了声,令:“你在此候着, 若他来,引他去御花园。”
步伐未停,每一步都很大,像是有什麽急事。
言曹望着圣上的背影,不禁苦了脸。
何时政事在御花园商讨过,还不是萧娘子每日这个时辰都会过去一趟。
要他说,未婚夫妻之间哪能与政事一样掰扯得那般清楚,糊涂一些,认个错哄一哄便也过去了,这般僵着,于身于心都不好。
偏圣上较真得可怕,宁愿就这般偷偷在暗处看上两眼,也不愿意当面道一句和解的话。
让人不禁想,摊上这样的君主自然是好,可摊上这样的郎婿,当真是够人遭罪的。
御花园淙淙流水旁,沁芳亭微风习习,江洄依言来此,对于地点的变换不曾表现出半分疑惑,恭敬行礼后,便将查到的情况一一禀报。
李晁尽管有些心不在焉,但依旧简单翻阅后便精準点出可疑之处,三言两语确定了下一步调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