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倾付予她的目光忽而凝滞,滑过不解。
是不明白,也是不确定。
“嗯?”低沉的一个单音。
好似,心中隐约捕捉到了什麽。
萧芫没再重複,她知道他听清了。
豔阳渐被幕云遮掩,她的眉目暗淡下来,哀伤如雨雾。
他走进一步,接过她的伞,工笔描绘的牡丹盛开在彼此的墨发之上,静候着将要倾盆的大雨。
丹凤阁的雕梁画栋,翘角飞檐注视着他们,注视着这世间唯二可以身着如漆墨裳,辅以金纹修饰的帝王与未来皇后。
仿佛已经跨越时光,凝视了太久,太久。
李晁没再问为何。
似也不必问。
胸膛总是渴望将她紧紧纳入,但最终,他只是以指腹,很轻地拂过她的眼底。
沉沉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逾越万钧的分量。
“若没有萧芫,李晁,亦不再是李晁。”
“芫儿,我无法想象若没有你,也无法想象,会有旁人。你……”
他想问,是她后悔了吗。
她及笄了,长大了,见识了更多,会不会……也不想要他了。
可她为他而生的祈愿,拥吻时失神的沉迷,都对此予以否定,只是,一点儿都不坚定。
她像最肆意的风,似引人追逐的金阳,珍贵得让人忍不住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