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一招啊,想起上回那个一言难尽的印章,她倒颇有些好奇这回的花样。
反正看起来他的袖中塞的肯定不是书。
修长的指节探入广袖,轻巧又精準地拿出一物,金阳斜映过来,尘埃似碎金浮动聚拢,簇拥起他合拢的手掌。
这麽小啊,他一手便能全然握住。
那估计只能是个什麽配饰了,总不能是令牌吧,他应该没那麽傻,还拿她拒绝过一次的东西送给她。
手掌缓缓打开,未见全貌时,便已有璀璨的光从指缝透出,五光十色,融成一片绝美的瑰丽霞晕。
每一种色彩都是她喜欢的,却无端自内心涌出哀戚,难过得心口发沉。
渐渐,大掌完全展开,错综的掌纹揉入了潋滟的流光莹波,是被掌上珍宝融了明晖映下,斑驳美好。
萧芫的眼眸中映出了它的模样。
极致的绚彩雍华歇入了眸底,却漫延开无尽空洞的荒芜和彻骨的痛意。
宿命般的绝望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她死死拽住,四肢如缚上铁索,每一个骨节被看不见的游丝黏连,肺腑漫上了血腥味。
恍惚间,它戴在了她的颈项,陪伴在她的枕下,她的指尖熟悉它每一条纹路,掌心握出了它的每一处轮廓。
豔羡、嫉妒、憎恶……直到一声轻响,它断在了她的颈后,她重重跌落,奄奄一息。
也断了她自欺欺人、最后的残念。
得意的狞笑毒蛇般舔在耳边,与耳鸣混杂。
……圣上松了口……三媒六聘,娶我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