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深宫之中,她只有她一个玩伴啊。
想到这段时日母妃教训她的,李沛柔没忍住红了眼眶。
“萧芫,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狭隘,我不该看不起你。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母妃也骂过我了,要算处境的话,我还不如你呢,就算看不起,也该是你看不起我。”
“是我之前不懂事,我再也不会了,你能不能……”李沛柔咬唇,“能不能不要那麽讨厌我了啊。”
她之前都不知道,原来,被人用厌恶的眼神看,有那麽那麽难受。
萧芫一时默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沛柔是上蹿下跳得讨厌,这张嘴也让人恨不得给她缝上,但她性子直来直往从不知遮掩,坏得坦率也好得坦率,与她相处,是最不用费心思的。
她们骂过架也打过架,有时候气得都想让彼此消失算了,可从不用担心那些宫里头的阴私手段。
太过了解,知道对方是什麽样的人,也知道对方何事会做,何事不会做。
这麽多年你来我往,再没有感情,打也能打出来几分感情。
所以,前世被李沛柔在衆人面前揭穿自己身世的遮羞布时,她才会那样难受,除了内心的敏感与自卑,更是被人背叛的痛楚。
以及由此体现的巨大差距。
她知道李沛柔并非故意要如何,甚至可能都不明白父母于她究竟意味着什麽,只是单纯地逮着一处她以为的把柄耀武扬威,想让她低头。
在李沛柔眼中的一块小石头,在她的生命里,却是一座难以逾越的五指山,轻而易举就将她压在山底,永世不得翻身。
而她已经背负着这座山,蝺蝺独行十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