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头一回见自己问醉没醉的。
将她一缕鬓发挽至耳后,指稍擦过她柔软的耳垂。
“嗯,是醉了。”
“芫儿,”他又问,“是想到什麽不开心的事了吗?”
一如既往沉着严肃的声线,几乎没什麽起伏,她却感知到了些许安抚的意味。
顺着他的话努力回想,头有些发胀,不知是不是饮酒的缘故。
“痛……”她迟疑地捂上胸口,很缓慢地吐出一个字。
“痛?是这里痛吗?”
他的大掌盖住了她,声线发紧。
一瞬有些后悔,方才应该带她回宫,宫中有值守的御医。
转念一想,宫外也有,派人叫来便是,正想下令,便见她摇了摇头。
泪眼婆娑,眸光却仿似不谙世事。
“李晁,”她的手指发颤,无力揪住自己的衣摆,“姑母不要我了,你为什麽也不要我了啊?”
“你们都不要我了,我每一日,心都好痛好痛……”
李晁愣住。
再望进她的眼眸,那哪里是不谙世事,分明是死灰般的空洞,看不到半分希望的光亮。
呼吸如同被扼住,李晁倾身,坚定看着她的眼,前所未有地耐心安抚:“不会的,永远都不会不要你,芫儿,你不要这样想,也不用为此担忧。”
“是做噩梦了吗?”
萧芫只在意前一句,执拗地确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