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芫矮身跪坐在姑母身边,将佛经放在案上,擡手接过宣谙姑姑手中的汤盅。
先自己尝了一口,是探温热,也是试毒。
太后仿若未闻,又翻过一页。
“姑母……”萧芫曼声,“再不喝便要凉了。”
太后直身,放下撑在案上的那只手,神色凝重,眉目晦暗难明。
指尖扫过纸面,将奏报往萧芫跟前推了下。
“你瞧瞧。”
萧芫鼓鼓双腮,“姑母喝了,我便看。”
太后睇了她一眼,擡起一只手接过。
萧芫心满意足地笑了,又接过半湿的帕子备着。
在姑母喝完时以帕子换回汤盅,“这才对嘛,姑母都连喝了这麽多日的药膳了,可不能半途而废。过了这段疗程,便再不用喝了。”
宣谙默默将一应用具收好,欠身退了下去,将此处留给殿下与萧娘子。
太后半搭着椅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并未应答。
萧芫拿起那份奏报,从头细看。
越看,眉头蹙得越紧,笑意蕩然无存。
第038章 规劝
这回派钟平邑前往黔方, 确实不负所望,将以黔方县令刘隅为首的一衆贪官腐吏连根拔起,条条确凿的罪证已经带回呈上, 一桩桩触目惊心。
这便也罢了,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 是钟平邑携带这些证据回京时被半途截杀, 若非李晁先见之明暗中派了原将军保护,绝无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