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皇帝平日里对待芫儿的古板模样,怕是换哪个女娘,都很难生出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
尤其芫儿生性爱玩爱热闹,皇帝拿那些个圣贤之言压着要她听话,不适得其反都算好的。
宣谙开解:“殿下,儿孙自有儿孙福,萧娘子才及笄没多久,凡事啊,总得慢慢来。”
宫墙边,摇摇晃晃的宫灯转过墙角,被遮挡得彻底看不见了。
太后搭着宣谙的手往回走,月华追逐着她的身影,直到与灯火交融。
“罢了,皇帝他自个儿的小皇后,还要予帮他不成?他要是再惹芫儿难过,予可饶不了他。”
“是是是,”宣谙叠声应着,笑入眉梢,“您呀,安安心心等着享福就行喽。”
“……确实是得等等,起码安安稳稳过了这两年,等皇帝及冠亲政了,便不远了……”
和缓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重归静谧。
窗边树影婆娑,不知过了多久,盏盏宫灯熄灭,只余月光静静流淌。
柔辉铺展开玉练,抚过每一条枝叶,像一个又一个紧密的拥抱。
宴后的好一段日子,萧芫都如同国子监里即将月试时临时抱佛脚的学子,整日在慈宁宫里昏天黑地地翻书习文。
那些兵书里的条条框框记得多深尚不知道,怨气倒是积了一肚子。
每日坐在案前时都苦大仇深,更发自内心地佩服岳家的阿兄阿姊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