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此刻根本不敢看少爷的脸色, 也不敢再咳嗽出声,她低垂着脑袋,恨不能埋进尘埃里。
落在身上的目光实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
“是谁?”他的声线已经冰凉至极,似一把利剑刺向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之人。
翠微生怕慢了一步,连忙利索答道:“奴婢不知,不过他们将奴婢的家人带去了一个姓丁的庄子上。”
姓丁?
魏子骞快速思索了一番。
他记得江老爷的一个小妾就姓丁?
魏子骞眯了眯眼,江家
胃口可真不小。
他们魏家祖上走石起家,一双赌石的眼睛代代相传。
玉石是魏家的根基産业,可以说他们魏氏一族人丁单薄却稳坐首富之位,靠的就是这一手看家本事。
不说十赌十赢,也几乎十赌九赢,后来更是有了垄断玉器市场的趋势。
几乎没有人不觊觎他们魏家这块肥肉。
如今魏家就只余凋零的四口人。
魏氏一脉的后人更是只剩他与巧儿两人。
根本无力抵御风雨,只能龟缩起来,徐徐谋之。
先前能维持诡异的平静。
是因为各家都不想顶着赶尽杀绝的臭名先出手,况且也摸不準他这个自小不学无术之辈是否继承了传家之宝。
他之前把绸缎货源拿去与孟五交易的时候就料到了会暴露在衆人眼皮子底下。
此举必定会惹来一些闻着血腥味就扑过来的鬣狗。
这相当于明晃晃的告诉了衆人,他这个纨绔并非全然不知家中庶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