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种时候, 他被推到了人前, 殷承显的心情複杂程度简直难以描述, 他不是不想趁机大展拳脚,但看阁老们的表情, 不用多说他就知道,他又双叒叕纸上谈兵了。
所以, 皇兄到底什麽时候回来?
这二把手的交椅他是一天都坐不下去了!
又一次在天还没亮就顶着寒风以及黑眼圈坐到宣泰殿内时,殷承显双目彻底失去了神采,他现在只想睡觉,睡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他再也不嫌弃皇兄骂他了,殷承显痛苦捂眼,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快放他回去睡觉。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殷承显萎靡不振地看着阁老们精神矍铄地唇枪舌战,就这精神状态,他几乎要分不清到底谁才十八岁了,为什麽他一个年轻人还比不上这群老臣精力旺盛?
好在,皇兄还有点良心,除了他这个吉祥物之外,钟昱沣也留在了京都,真正需要决策的时候,钟大将军的话可比他有用多了。
皇兄也不怕这位新国公生出二心来,殷承显心底腹诽,一边在天书里强撑着不让自己上下眼皮合到一起。
最后还是钟昱沣看不过去叫了停,放这位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的亲王殿先下去补眠了。
前线战事吃紧,乾安帝亲征既是鼓舞士气,也顺带运送补给,但国库现在也算不上丰裕,如今最紧要的除了粮草供应,还有御寒的衣物,北境天寒地冻,如今数十万大军守在苍州,吃穿都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