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皇后的讣告发出来前, 先一步被送达各宫的,是废后的诏书。
皇后江氏谋害宫妃,证据确凿,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但鑒于她已病入膏肓,且生父于先帝还有救驾之恩,死后虽不得入皇陵,许葬回江氏家祠。
虞子素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韩诗在门边捧着手炉看于菟在雪地里打滚。
皇帝离开没一会儿,虞子素自觉身体无碍,在床上躺不住,便也起来了,她想着活动活动,锦瑟姑姑干脆让她遛遛于菟,只是她风寒刚好,不许出门,怕她忍不住和于菟一起扑雪堆,还叫了青黛在旁边盯梢。
虞子素知道锦瑟姑姑是被她这几日的意外昏睡吓着了,乖乖待在大殿内。
于菟的毛发越发绵密厚实了,即使埋进雪堆里也不怕冷,近日出来放风时,它更爱在雪地里上蹿下跳,要不就是蹲在叶子早已经落完的海棠树上假寐。
隔壁啓祥宫,接到她醒来消息的韩诗也很快也赶了过来。
韩诗看起来已经恢複如常,除了周身穿戴过于素净了些,几乎已经看不出五天前她那嚎啕大哭的模样,不过这次她进来后,先和沈芝一样规规矩矩行个礼,才同往常似的走近抱着虞子素的胳膊说起閑话。
见她如此,虞子素很想告诉韩诗,沈芝只是被送去了宫外,又担心坏了皇帝的计划,只能将这句话咽回肚子里,等出了宫,她们二人就该重聚了,还是把解释这个难题交给沈芝吧,她可比她会哄韩诗。
“虞姐姐,其实我今日是来辞行的。”閑聊几句,韩诗关心了下虞子素的身体情况后,说起自己今日的真正来意,没等虞子素回话,两人就惊闻废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