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顾娘娘这麽多年了, 自然知道她身体的毛病,但往年最长拖上半个月也就好了,这次都二十多日了,还不见好,她难免心急。
“今年操心得多,精神不济也正常,太医不都说了,不是什麽大事,吃药也是喝那些太平方。”江皇后躺回床上,低声吩咐,“若是贵妃还吵着要回府,没必要再叫我们来做这个恶人,让她回就是。”
镇国府现在可还有热闹瞧,国公夫人不知发了什麽疯,丧事快要当成喜事办了,钟世子也不拦着些,只不吃不喝守在灵堂,倒像成了木头人,一场丧礼,不知惹来多少閑话。
但叶伊澜不在乎,她忍耐得够久了,若非国公病得及时,又赶上连日的雨,她早就点一场大火将整个国公府烧得干干净净。
现在气死国公也不错,一想到老头死不瞑目的模样,她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他该庆幸自己还有个好儿子,叶伊澜吹了口茶碗里的浮沫,浅啜一口后,看向还在吹吹打打的灵堂,轻叹了一声。
世事无常人有常。
“叫人送世子爷回去歇着吧,后头还有得他忙。”她吩咐着,放下茶碗起身回了内室。
钟世子的继任诏书送到国公府时,九月已经快过去了。
诏书表明了皇帝的态度,观望的公卿世家们明白,皇帝这是还要重用钟世子的意思,毕竟是打下南境的大功臣,昭明阁里都留有他一席之地,安静没几日的镇国公府又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