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素没再多说什麽, 低头看了眼青黛的衣裙下摆,她轻推了下, “你这都被雨打湿了,快回去换套衣裳鞋袜吧,记得再去小厨房要碗姜汤,正换季呢,仔细染上风寒。”
“诶!”青黛应了声,笑眯眯地转身退了下去。
关雎宫内,钟贵妃自收到兄长入宫的消息便开始翘首以盼,见到真人的那一刻,她几乎瞬间红了眼,迫不及待迎上前,“哥哥!”
钟昱沣看着消瘦许多的妹妹,心头百味杂陈。
自从军以后,他与妹妹见得便少了,入宫后,两人更是一年难得见上一面,记忆里只是有些娇纵的小女孩,已经在他不曾参与的时光里长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见他态度不像以往一样热络,钟贵妃脸上的笑也渐渐收了起来,不安在心口蔓延。
兄妹二人在正殿内坐下来,紫檀进来上了茶,领着宫人们都退了出去,大殿内寂静无声,钟昱沣看着坐在主位的人,到底是自己疼爱了二十年的妹妹,他叹息着,率先打破了沉默,“娘娘近来过得可还好?”
“不好。”钟贵妃嗓音骤然哽咽,泪水再也憋不住从眼角滑落,她急切道:“一点也不好,哥哥,你再帮帮我……”
钟昱沣眼底悲伤悄然浮现,“娘娘为何一定要强求不可得之物?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陛下是决计不可能让你坐上皇后之位的。”
如果她当初没有进宫,那麽无论嫁去哪家,国公府都会是她的底气,唯独入帝王家,强势的镇国府只会引来更多猜忌,从她下定决心要入宫那一刻起,她的位份,便注定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