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暂时应该用不上他, 梁忠义看了眼乾安帝捏着信纸,神色平静的侧脸,收回视线的同时心底浮现些许好奇, 信是行宫那边传来的, 写这信的人不是太后, 便是长公主,但不管是哪一位, 他都觉得有些微妙。
长公主连同驸马被留在行宫之中,对外只说是陪伴太后,但明眼人都知道, 太后与陛下情分已几近于无, 这理由只是在世人眼中的遮羞布,所谓陪伴, 不过是换个地方圈禁罢了。
她们现在主动给陛下写信,里面能有好话?
总不会是想求饶,梁忠义心中嘀咕,长公主和太后一样,生来骄傲, 断写不出讨饶的话来。
书案后, 乾安帝将信纸重新折叠对齐, 装回信封之中,沉默良久, 忽然问:“皇后去行宫的日子定了麽?”
梁忠义回神,摇头道:“皇后娘娘近来身子有些不适, 黄太医说不宜舟车劳顿,是以将原定的出发日子向后推迟了,至于具体推到哪一日,还没说,奴婢想着,许是要等娘娘痊愈再重新商定。”
闻言,乾安帝轻嗤了声,带着讥讽的意味。
她哪里是身体不舒服,分明是发现终于可以独揽后宫大权了,舍不得这样的好机会,该说不愧也是太后教出来的孩子麽,心狠尤甚。
至于钟家,乾安帝眼底神色莫名,国公老了,远比不上年轻时候耳聪目明,他放下信封,指尖在上面轻敲了两下,“待钟世子这次回来,叫他先同贵妃见上一面吧。”
梁忠义飞快擡了下眼,躬身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