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安帝将汗巾随手丢回托盘里,喝了口梁忠义奉来的茶,居高临下看他,“要朕喊人将你擡回国公府?”
钟昱沣翻了个身,从趴变成躺,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他想不通,明明自己从军近七载,天天都有操练,为什麽还是打不过每日坐在书案前处理文书的皇帝。
前一刻他还在想要不要放放水,毕竟面前的是皇帝不是太子了,得给人留面子,下一刻自己就被打懵了。
梁忠义怜悯地看着世子,陛下虽然没有御驾亲征,但演武场也不是摆设啊,之所以没有武学师傅,那是师傅们都已经觉得教无可教,自己请离了。
钟世子倒好,一回来就找揍。
“还不快滚起来。”乾安帝头顶烈日,没什麽心思继续陪他胡闹,他看了眼钟昱沣,心道怪不得才大半年就黑了这麽多,这是自己閑得没事晒的。
钟昱沣蔫头耷脑地站起来,腰腹被重拳锤过的地方隐隐作痛,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后背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咧了咧嘴,“陛下勇武,臣羞愧。”
“朕看你是胆大妄为。”乾安帝戏谑道,“不经通传擅闯皇宫,已经够朕砍你一个脑袋了。”
“反正都是今日觐见,早晚罢了。”钟昱沣嘿嘿一笑,摆明了有恃无恐,“砍了臣,您麾下可就要少一员猛将了,陛下,臣可是解决了您一个心头大患,您不说把臣供进昭明阁,好歹也给臣留点脸面吧,梁公公可还看着呢。”
梁忠义当即背过身去,“世子爷可以当奴婢不存在。”
乾安帝也不涨他志气,淡定道:“不过打下一个南国,便叫你得意忘形?这将军也不是非你不可,朕有的是人才抢着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