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无需多礼,哀家这会儿过来,也是想看看事情查得怎麽样了。”宋太后头上戴着抹额,明显是头疾又犯了,但她还是过来了,“衆目睽睽这下出现这样大的纰漏,皇后确有失察之则,但也正因为如此,哀家以为,此事背后另有其人,皇帝觉得呢?”
乾安帝没回话,只是看着文婵长公主扶宋太后坐下,皇后有了主心骨,也下意识挨着太后站到右边。
与三人对面而立,是他格外熟悉的景象。
在不曾知晓自己只是太后抱养的孩子时,乾安帝曾以为,母后疼爱皇姐,偏心表妹是因为更喜欢女孩儿,后来才知道,他只是她们维持手中权利的工具罢了。
心情好了演一场温情戏码,便教他以为也是她们的“自己人”了。
更可笑的是,他本该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妃,一个爱护幼弟的兄长。
乾安帝倏忽回神,勾唇浅笑,“母后说得是,儿臣也觉得皇后不像会谋害皇嗣之人。”她只会抓住机会,直接铲除对手本人。
“但天贶宴稠人广衆,再者明日安南军便班师回朝了,儿臣总要给淑妃以及钟家一个交代,依儿臣之见,便由皇后戴罪立功如何?”
听他语气和缓,宋太后松口气,正要点头替皇后应下,就听乾安帝继续道:“两日内,找出真兇,如若办不到,皇后的凤印,往后便移交到关雎宫吧。”
找不到兇手,那就用别的东西做补偿。
他没有商量的意思,只是通知。
无视了欲言又止的长公主和满脸不可置信的皇后,乾安帝自顾朝太后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