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讲话，其他人却也不敢冷落她，新帝明眼瞧着对生母心怀愧疚，难保不会为她做出什麽，偏生她又不接话茬，这让其他太妃久违地感到了憋闷。

还是宫人进来告知快到开宴的时辰了，所有人才终于摆脱了这种氛围。

古朴悠远的钟声铛铛敲响。

麟德殿内，聚在一起閑谈的女眷们相继回到自己的位置，门边唱礼太监的声音开始一声声传来。

虞子素穿好昭仪吉服，坐上步辇晃晃悠悠抵达麟德殿时，周昭媛正抱着如滟进去。

锦瑟姑姑搀着主子下辇，见她似乎有些晃神，安抚道：“钟声刚响，娘娘不必紧张，仔细脚下。”

虞子素没紧张，她只是困了。

夜里没怎麽睡，她又一大早去紫宸宫给皇帝送东西，回到长乐宫还来不及补觉，垫了两口点心就得开始梳妆。

吉服厚重，头上成套的金玉首饰沉甸甸地压着脖子，果然美丽是有代价的，虞子素站在太阳下，突然对宫宴也没那麽好奇的。

鹹鱼努力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还是鹹鱼。

她忍住打道回府的沖动，挺直肩背，一步步踏上白玉石阶。

“昭仪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