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婵长公主身形高挑,五官秾丽,唇角天生上扬,这会儿一身胭脂色缂丝短上衣,下搭朱樱刺绣妆花裙,极为鲜亮生动,身旁驸马郭畴山穿着绿云色锦服,看起来比以前沉稳不少,他小心翼翼扶着长公主的胳膊上前,两人一齐跪在宫人提前放好的绸垫上问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福寿安康。”
宋太后忙叫人扶公主起来,“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何况你身子重,更该注意。”
至于郭畴山,她瞥了一眼,“哀家同公主有些体己话要说,驸马不若先去麟德殿。”
被赶客,郭畴山向长公主投去求救的目光,长公主抿唇轻笑,“夫君且先去吧,本宫一会儿与母后同道。”
果然又被丈母娘嫌弃了。
郭畴山垂头丧气地起身告退,出了寿康宫,他却没急着走,默默抵着墙自闭了一会儿,才在引路小太监迟疑的问话声里重新恢複精神。
殿内,宋太后拉着长公主的手让她坐到旁边,柔声问道:“回来路上可有颠簸?孩子闹不闹你?看你出去才多久,便又瘦了。”
“有皇弟安排的马车,一路平稳得很,没受什麽罪,反倒是驸马太过紧张,难受了好些日子。”文婵长公主好笑道。
宋太后哼道:“要不是那混小子带你到处跑,都不必受这罪。”
知道她对驸马还有成见,文婵长公主没再替驸马说好话,转而问起太后近况如何,“听说您前几日还病过一场?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宋太后遮掩道:“哀家一切都好,这不还打算去行宫避避暑,你身子现在如何?一会儿找太医来仔细把把脉,若这胎已经坐稳了,哀家便想着带你一道去,京都越来越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