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严选侍在这样敏感的时刻不仅不知收敛, 反而偷偷跑出储秀阁,差点惊扰圣驾,出了好一波风头, 如今被当成刺客关进了宫正司严加拷问, 皇后监察后宫不力,同样被问责。
短短十数日, 皇城内外风云变幻。
直到西川水患终于平息的消息传入京都,加上节庆将至,才将连日以来的死气沖淡几分。
“明日便是天贶宴,宫中已全面戒严,尔等务必看管好各自宫人, 出入皆须携带对牌, 以防有身份不明之人混入麟德殿。”
麟德殿便是宫中专为大宴準备的宫殿, 由前、中、后三座大殿组合而成,中间仅靠朱漆廊柱连接, 中殿另建有二层阁楼,飞檐斗拱, 轻灵中透着庄严,规模宏大,足以同时容纳数千人,但人一多,问题也纷至沓来。
江皇后这两天不停複审宫宴流程和菜品,还要调查是谁在背后撺掇严选侍出来闹事,好给陛下那边一个交代,因此,即便有旧例可循,她依然忙得不可开交。
但为了宴会进行得更顺利些,她还是努力忍下疲乏接见了来请安的三位后妃,并且不厌其烦地重複强调明日的安排。
现在多费点口水,总比之后出乱子要好。
虞子素是头回参加宫宴,一开始听得还很认真,但脑子转着转着她就开始走神,对面,钟淑妃坐在扶手椅上,神情恹恹,瞧着竟比江皇后脸色还要差一些。
她捏着一方丁香色的绢帕,擡手在人中的位置按了按,黛眉轻蹙。
两人本就离得不远,虞子素目力又极好,甚至能看见淑妃喉咙微动,她有些好奇,淑妃这是……反胃了?
面前就坐着三个人,江皇后自然也注意到了钟淑妃的反常,她几乎下意识收声,眯眼看向淑妃的肚子,沉默片刻,才重新擡眼开口,“钟妹妹瞧着似乎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