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乾安帝没有硬要他回话的意思,又或许梁忠义脸上的表情已经给了他答案,那封草拟的圣旨到底被搁置了。
过犹不及,乾安帝怀着遗憾重新提笔,只是依旧珍而重之地写下了八个字:爱之如宝,心甚喜之。
以至于梁忠义一晚没睡好,满脑子都是陛下到底什麽时候动的凡心?
此前他只以为虞美人品貌出衆了些,陛下有心宠爱几分,哪曾想陛下是直接一头陷进去了啊,他还不敢拔,甚至不敢多提,他可是知道陛下的性子,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档口去泼陛下冷水,纯属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有了那道废置的圣旨在前,再面对乾安帝把私库往景和殿搬的行为,梁忠义反而没那麽惊讶了,显而易见,陛下是觉得美人位份太低委屈他心尖儿了。
看见陆昭容的采仗时,陛下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梁忠义甚至能从他的沉默里品出几分懊悔自责,多稀罕。
直到从景和殿出来的时候,梁忠义也没想明白乾安帝到底是作戏还是真动心了,明明他天天陪在陛下身边,是名副其实的左膀右臂,现在却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麽重大事件,大到足以让乾安帝转性子,开始贪慕女色那种。
总不能真是陛下一见倾心吧?
嘶……也不是不可能。
梁忠义心底挝耳挠腮地走了,殿内,虞子素还在继续面对这突然的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