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交叠的那一刻,她身体骤然失重,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床帏在两人身后落下。
龙床太软,又太大,软到虞子素几乎要陷进去,大到她四肢无处使力,只能努力攀附近在咫尺的人,喉间溢出不成调的呜咽。
意识仿佛漂浮在云端,虞子素恍惚听见一道压抑的声音响起,“疼了,就咬。”
紫宸宫被翻红浪,气氛灼热,西边的关雎宫里同样热闹。
“禀娘娘,紫玉的屋子已经搜过了,没有发现可疑的物件。”大宫女紫云跪伏在地,额角被地面没来得及清扫的瓷器碎片划伤,她却丝毫不敢妄动。
地屏宝座上,钟淑妃锦衣罗裙,钗环妆容仍在,端的是明豔佳人,只是这会儿眉梢高吊,眼底显出几分狠厉来,“继续查,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将手伸关雎宫里来。”
竟能说动紫玉搬她的名头去宣泰殿惹是生非,引来陛下不满,背后这人胆子倒是大,可惜光有胆量,没带脑子。
她眸色阴冷,大选才刚过,这宫里就又开始不安生了。
“赶明儿去尚正局和春霞姑姑说一声,紫玉既敢跑到宣泰殿耍威风,这样的宫人关雎宫也不敢再要了,直接拔了舌头送去静安宫当差便是,且留她一条命,就算全了与本宫的主仆情分。”
紫云动作不变,讷讷应是,身后的小宫人们几乎要控制不住发颤的身躯,只能咬紧牙关极力忍耐着。
“娘娘,热水备好了,可要奴婢现在服侍您洗漱更衣?”另一个大宫女紫檀从内室出来,打破了明间凝固到死寂的气氛,注意到殿内情形,她状似不经意地挡在紫云身前,背对淑妃训斥衆人,“也不看看现在什麽时辰了?怎麽还一个个杵在这儿打饶娘娘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