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重新进殿,乾安帝已经批完奏折,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梁忠义忙叫奉茶宫女重新沏壶热的送来。
嫌梁忠义表情实在难看,乾安帝顺他的意,放下了自己手中茶具,只是嘴里尤不耐烦,“明明还温着,哪里喝不得了,就你麻烦。”
“怪奴婢话说的太多,嗓子眼直冒烟,”梁忠义陪着笑,“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陛下就把这盏茶赏奴婢吧。”
见乾安帝没反驳,他手脚轻快地将案头凉茶端了下去,在皇帝陛下耐心耗尽前,奉茶宫女动作麻利地送上了新茶,符宽紧跟着走进来,“陛下,该用膳了。”
宣泰殿南边就是御膳房,负责提膳的宫女太监们很快将一道道珍馐流水般呈上了配殿里的饭桌。
大业富庶,近年又没什麽天灾人祸,乾安帝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何况他吃不完的,还有这麽多宫人等着“分担”呢。
茶足饭饱后,乾安帝回了宣泰殿。
门边,梁忠义朝步履匆匆的方回招呼,“方公公来了。”
方回三十来岁,身形微胖,一张圆脸笑起来像是弥勒佛,腿脚却很灵活,他带着徒弟快步走到梁忠义面前,拱了拱手,“梁公公,陛下这会儿可有閑暇?”
梁忠义没答,扫了眼他后边两个徒弟手里的托盘,问:“新人也已经放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