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灭门了。

向和看得脸色黑了下去,骂道:“这些混账狗东西,要是在雍州府,早就被砍了头!”

“现在砍也不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要有人替天行道。”虞昉道。

向和呼出一口浊气,心头敞亮了些,犹豫了下,道:“那个景元帝,一直在发疯,吵着要见将军。”

渡江之后,虞昉根本没功夫去管景元帝,她看了下滴漏,干脆起了身,道:“我去一趟。铃兰,你準备午饭,等下我回来用饭。”

铃兰道好,向和跟着虞昉出了门,在门外的黑塔,见他们出来,搂着刀跟在了他们身后。

景元帝幽禁在一间小宅子里,与虞昉的宅子隔着两间小院,四周重兵把守。

巷子清幽,太阳从香樟树的缝隙里洒在地上,对岸的河边,传来阵阵捣衣声。

向和骂道:“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可惜了,落在这群蠹虫之手。”

京畿偏江南,灵秀富饶,可惜官府太腐败,百姓的日子过得并不好。这一路来,虞昉经常听到老钱向和他们愤愤不平骂。

守卫见到他们来,忙上前见礼,打开了门,她径直走了进去。

绕过影壁,虞昉便听到景元帝沙哑着嗓子在问:“虞昉呢,虞昉在何处,我要见虞昉!”

向和大步向前,守卫赶紧随手打开了门,退让一旁,他沖了进去,怒道:“闭嘴,你喊什麽喊,如今你已是阶下囚,还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虞昉,虞昉”景元帝一下住了嘴,双眸直直看向立在门口高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