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太后的斥骂嘲讽,景元帝浑然不顾,再次认真说了一遍。

“大楚是朕的天下,朕不会排兵布阵,沖锋刺杀,朕却能鼓舞士气,朕与将士同在。朕不是懦夫,朕不会逃走。”

姚太后愣了楞。凄然一笑,“你不会逃啊。很好。”

景元帝道:“朕不会逃,就如阿娘不肯南下番州。阿娘要死守建安城,朕也要死守建安城,死,亦魂归建安!”

偌大的大楚,大将军不少,能与虞昉一战的领兵统帅,却一个都找不出来。

景元帝无需前去沖锋陷阵,他随军前往,便是在鼓舞士气,替背负骂名的楚氏挽回一二声誉。

情形已经不会更坏,姚太后迅速下了决断:“好,你去,我替你守着建安城。”

景元帝笑了起来,脸若春花盛放,姚太后看着他的脸,心头又一阵隐隐刺痛。

这是她的儿子啊!

姚太后垂下眼帘,掩下了眼底的哀伤,道:“你将徐风慜叫上,再并几个徐氏儿郎子孙一起前往。”

“徐凤慜?”景元帝讶然,道:“阿娘以前不喜徐凤慜,说要杀了他。怎地要把他叫上了?”

“虞昉的副将,那块黑炭,是徐凤慜的儿子徐莲安。虽说徐氏将他逐出族,身上到底留着徐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