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清楚姚太后,她不屑在自己面前撒谎,说没打听,便定是没打听。
“我提拔了沈甾徐凤慜,阿娘觉着他们如何?”景元帝忐忑问道。
姚太后不客气道:“沈甾性情迂腐了些,欠缺圆滑,不过,他尚有几分真本事。徐凤慜他自视甚高,自以为才情过人,风雅,实则是废物,好比那镶了金边的牛粪堆。”
景元帝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神色变得尴尬起来,道:“阿娘真是,我与徐凤慜一向交好,以前阿娘没拦着我,如今怎地如此不待见他了?”
“以前你与他只谈诗论道,他跟在你身边,就是个逗趣的请客,我何须拦着?如今你提拔他为给事中,出使西梁,他就藏不住了。严宗的二儿子是傻子,傻子在府里不出门便没事,出门的话,严宗有个傻儿子的事情,便世人皆知。”
姚太后神色平静,不急不缓说着,“你问我,我便如实回答你。大楚是你的江山,你爱如何便如何,我不会再干涉。”
景元帝的脸逐渐泛白,难过地垂下了头,道:“阿娘,我真有这般差劲?派使节出使西梁,我也做错了?”
当时景元帝做出各种措施的时候,姚太后虽避在行苑,依旧很快便得知了。
她恨不得马上回宫,将他劈头盖脸大骂一气。最终,她还是忍了下去。
当政理事没那般简单,他亲自体会过,才知晓里面的艰辛,不易。
再说景元帝主政,她在旁边指手画脚,依然还如以前那般,一切都依靠着她且不提,他只贪图享受,还埋怨她只看重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