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礼,徐使节请坐。”虞昉道。

徐凤慜听虞昉的声音,他无端想到了院中见到的松柏,风吹过时的松涛,清冷,肃杀。

直起身,徐凤慜在下首落座,总算看清了虞昉的脸。

他如玉如琢的陛下!

他的陛下的皇后,怎能似如寒冰铸就的利刃!

虞昉看着徐凤慜,他脸色变幻不停,跟唱戏般精彩纷呈,不由得乐了。

“陛下差我前来,给虞将军请安。”徐凤慜再次起身见礼,双手举着信,交给一旁的虞冯。

虞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徐凤慜突然给他信是何意。

接过信,看到熟悉的字迹,他恍然大悟,这是景元帝让徐凤慜带给虞昉的信。

明明虞昉就在眼前,徐凤慜却要托他转交,想必这就是京城的繁文缛节。

虞昉接过信便打开看了起来,徐凤慜眉毛微皱,道:“虞将军,临行前,陛下曾交待,虞将军若身子好转,便早些归京。”

“哦。”虞昉随口应了句,几眼便扫完了信。

徐凤慜不懂虞昉的意思,再次道:“虞将军,不知你何时啓程?”

虞昉道:“雍州府离不开我呢。”

正厅没有冰鑒,徐凤慜又出了一身汗,拿着帕子不停擦拭。

天气热,心不顺,徐凤慜的斯文儒雅便不及以前,不耐烦地道:“雍州府如此穷困,虞将军留在此地,也未能治理好,不若回京早些成亲,生儿育女,给皇家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