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精神了起来,笑道:“好!我一定要揍他,狗东西,我阿娘因他而死,他当这个劳什子狗屎使节跑去西梁,对不住我们雍州兵一衆弟兄,丢尽了大楚人的脸面,我被老钱他们嘲讽,揍他一顿,还便宜了他!”

虞昉笑了起来,道:“他还要巡视雍州府,你要不要去作陪,你不想见他的话,我让老钱去。”

黑塔马上道:“我去!我要去,我要让他好看!”

逐出宗族,血缘却抹不掉。徐凤慜对着黑塔给他添堵,他还不能声张。

虞昉只一想就乐,景元帝想要徐凤慜打探她可否有异心,方法倒不错,就是想与做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徐凤慜一行浩浩蕩蕩到雍州府这一日,天气太热,虞昉当然不会去见他。

黑塔骑在黑马上,晒成黑炭的他,身着玄色劲装,不张嘴时,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团飘动的黑云。

黑云见到徐使节,也不下马,高坐在马背上,倨傲无比。

他生得高大威猛,在马车里的徐凤慜,看他必须得仰着头。

徐凤慜眯缝着眼睛,神色狐疑打量着马上的黑云,似乎没能认出他。

跟着前去看热闹的老钱,看一眼跟雪一样白皙,一身雪白广袖宽袍,飘飘欲仙的徐凤慜,再看一眼黑塔。

连续转头看来看去,老钱的脖子都转得酸了,感触颇深道:“黑塔,他真是你阿爹?你看上去比他老多了!一个雪白雪白,一个黑黢黢,你别是黑白无常投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