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是苛责,这些话,咱们不该说。就拿余家来说,当年不过是走街串巷的货郎,靠着赚几个辛苦钱,积攒下了今日的家财。谁不是辛苦在干活?谁靠着辛苦活出了个人样?要在别处,货郎生的儿子,孙子,都是货郎命!说不定,不到儿子,孙子,早就饿死冻死,断了香火断了根!”
方老太爷他们几家,发家与余老太爷差不多。雍州府虽然会打仗,所幸吏治清明,他们祖上方靠着勤劳,累积下了如今的家财。
如他们祖上这般的小人物,放在别的州府,赚得几个小钱,要孝敬官吏地痞,落到手上的堪堪够嚼用。
要发家,除非攀上关系,官绅勾结。这关系可不好攀,官吏门房挤满了人,他们能拿出的那点孝敬,还入不了贵人的眼。
“将军府不见动静,你我倒先按耐不住,岂不是给虞将军添乱?西梁人何时是虞氏的对手,朝廷又不是没为难过雍州府,有甚手段,任由他们使出来,怕个逑!”
余老太爷一拍案几,肃然道:“只要虞将军在雍州府一日,我余家就倾尽全力支持!”
方老太爷几人神色各异,仔细一想,余老太爷说得也没错,打仗时,朝廷见死不救,雍州府照样击退了西梁兵。
反正他们眼下也没了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着将军府做出反应。
几人说起了閑话,余老太爷稍许透了些春耕的消息,或多或少安抚了几人。
方老太爷他们吃了几盏茶离开时,脸色比来时轻松多了。
余老太爷将他们送出门,转身回屋,富贵上前,低声道:“老太爷,钱罐子那边有消息递来,说是有一队商队,从青州那边来,经过甘州,往边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