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门道尤其多,无论西梁大楚皆如此。

虞昉面色寻常道:“余老太爷若是觉着为难,做不到,无妨,我断不会为难你,再找别人就是。”

余老太爷斟酌再三,终是问道:“将军,老朽斗胆问一句,将军何时进京?”

虞昉靠进椅子里,手把玩着印章,懒洋洋道:“雍州府这一摊子事,我哪走得开。”

走不开,那便是要继续留在雍州府了。

余老太爷心底的希冀大致得到了证实,脑中百转千回,终是心一横,肯定地道:“将军,这笔买卖,老朽接了!”

虞昉眉毛微挑,道:“余老太爷果真是爽快人。过完年就是春,春耕不能缺了粮食,余老太爷得抓紧安排,挑选几个信得过,可靠的人前去夏州。我不擅长做买卖,不过有个建议,余老太爷觉着可行,可以借鑒一二。西梁大皇子梁恪的买卖做得大,榷场那边的买卖,梁恪占了七八成,夏州定也有他门下的商人,去跟梁恪门下的商人买粮食,定不会落空。”

夏州是五皇子梁恂的地盘,虞昉此举,两兄弟势必会反目。

不过余老太爷绝不提买卖之外的事情,道:“将军谦虚了,将军的建议很是中肯,老朽觉着很是可行。将军,老朽有件事不明白,为何将军不直接到甘州陕州,或更远一些的江南等地去买粮食?”

虞昉微笑道:“大楚人不坑大楚人。”

江南路远,粮食运到雍州府的本钱昂贵,且太过显眼。陕州甘州本来贫瘠,要是大量买粮,弄得粮食大涨,苦的还是穷人百姓。

前去夏州买粮,便无需有此顾虑。最好能搅得夏州,西梁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