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他们几乎是狼狈逃离雍州府,刚到陕州地界,离最近的驿馆约莫有三四十里的路程,官差远水救不了近火。
听到外面流民乞讨吃食,陈弩只求赶紧平安回京,立刻大声吩咐:“给他们吃食,车里的都给他们!”
高樟也跟着喊,“都给他们,让他们赶紧滚开,别耽误了赶路。”
两人都不敢开门,外面风雪声,吵嚷声,将他们的声音瞬间淹没。
马车门一下被拉开,寒风灌入,两人还没回过神,被拖下车摔倒在地。
“哎哟!”两人细皮嫩肉,被摔得大声惨叫。
陈弩惊恐万分,甫挣扎着起身,眼前瞬间一黑,被破麻袋都头罩住。
高樟与他一样,被按在地上,头上套着破布袋。
“好暖和的衣衫!狗官穿金戴银,我们冻死饿死,跟他们拼了啊!”
身上的织锦缎衣衫被拔掉,发髻上的玉冠被扯走,连脚上的软靴都没放过,周身只余下一件官袍,脚上髒污的罗袜。
一声呼啸,马蹄阵阵,带起一阵寒风,疾驰而去。
“侍郎,侍郎醒醒啊!”
管事哭喊摇晃,陈弩牙齿咯咯打着颤,勉强睁开了眼。
眼前的管事也只穿了件中衣,与他一样被冷得半死不活,脸与嘴唇都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