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樟心提到嗓子眼,壮着胆子来到车厢边往外瞧去,霎时眼睛一翻白,也差点晕死过去。

后面是西梁兵,前面是雍州兵,他们被夹在中间。

双方剑拔弩张,眼见大战一触即发,倒霉的他们定会被箭射成肉酱。

西梁兵喊道:“你们既然敢撕毁和议,姓陈姓高的狗官,都给老子滚下来!”

陈弩被骂,断不敢还嘴,这时他听出了一些门道,极力稳住神,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们大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背信弃义!”

“假惺惺给岁币,转头就下黑手来抢走。既然大楚敢言而无信,我西梁又岂会怕你们!”

高樟也听明白了,震惊不已望着陈弩:“什麽,岁赐丢失了?”

西梁兵骂:“狗官少装蒜,你们自己人干的那些勾当,莫非你不清楚!”

陈弩与高樟的确不清楚,彼此面面相觑,都莫名其妙。

外面西梁兵与雍州兵在来回对骂,陈弩一咬牙,低声对高樟道:“你我且下去,究竟发生了何事,总要弄个明白。”

高樟害怕至极,只迎着双方的刀箭也不安全,战战兢兢跟在陈弩身后下了马车。

陈弩先看看向西梁兵,骑着枣红骏马,首领模样的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牵着缰绳的手背上划了好几道口子,身上披着的缂丝大氅髒污不堪,布满了褐色的痕迹,看上去像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