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管事不接话,亲自去翻框子点数,老钱袖手跟在身后,不停地说个不停。
“不知爷你们是做何买卖,可是去榷场?榷场那边要开了,只可惜咱们东家打定了主意,边关不稳,不想再留下。”
中年管事本不答话,这时擡头朝立在骡车边的虞昉望去,努了努嘴道:“那是你们的东家娘子?”
老钱顺眼看去,道:“是,咱们东家在京城,写信来让东家娘子跟着去。”
中年管事紧盯了虞昉几眼,见她裹着皮袄,瘦削,不施脂粉,跟走南闯北的商人一般,很快便兴趣缺缺收回了视线。点好了黄羊,吩咐跟来的随从去取了银子,数了银锭交给老钱。
十两一只的银锭,老钱每只银锭都咬了一口。中年管事看不下去,鄙夷地道:“雪花银锭岂会有假!”
“是是是,是我没见过世面。”老钱收起银子,脸上笑开了花。
驼队已经停下来,中年管事没再理会老钱,吩咐人将黄羊擡走,留下一只擡进草庐。
张大郎洪氏很快被赶了出来,一群护卫拥簇穿着缂丝大氅的男子进了草庐。老钱在旁边上蹿下跳看热闹,护卫横刀在身前,冷脸厉喝:“看甚看,滚!”
老钱瞧着护卫手上的刀,捂着钱袋往后退。虞昉他们也被驱赶,护卫冷着脸喊道:“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虞昉拉着铃兰忙上了骡车,老钱见状也爬上了车辕,一行人很快驶离。直到看不到草庐,老钱跳下车辕,爬进了车厢。
“问出什麽了?”虞昉问道。